第16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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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嗯”
“還沒，我剛起來。”餘晚舟將免提打開，邊對電話裏說邊火速穿衣服。
周際野拎著早餐坐在車裏，從聽筒裏聽出了對到的緊張，說:“還有25分鐘，來得及，洗漱好直接到大門口，我在這等你。”
餘晚舟已經沖出了房間，聽到周際野的那句“我在這等你”時，擡出去的腳又收回來，好一會兒才嗯一聲，把手機放進口袋裏。
周際野看著手機屏幕一直處於通話狀態，隨後傳來水流的聲音、刷牙、走路和急匆匆的關門聲。
一直到看見餘晚舟匆匆而來的身影才掛斷了電話。
周際野提前給他打開車門，餘晚舟上來便跟他打了個招呼:“周隊早。”
周際野把手上的早餐遞給他，一眼就註意到了他眼袋下的黑眼圈，還有比平時圓了一圈的臉，皺眉問他:“昨晚沒睡好？”
餘晚舟謝過他，打了個哈欠，“很明顯嗎？”
周際野:“剛起來就打哈欠，你說明不明顯。”
餘晚舟眉心，說:“有點失眠。”
“水土不服嗎？”周際野把車開出大門，又看了他一眼才提速朝公安局開去。
餘晚舟搖頭:“不是。”
不是水土不服，那就是心裏藏著事。
昨天晚上兩人在門口分開周際野就註意到了他的表情。
是因為他的舉動嗎，還是有別的什麽事？
周際野在心裏盤算半天，差點兒就闖了紅燈，好在他及時止損踩了剎車。
“上次跟蹤你的那些人，你認識嗎？”周際野在等紅綠燈的空隙裏突然問他。
餘晚舟下意識想撒謊，最後又如實回答:“那些人我不認識，指使他們的人我認識。”
周際野:“這些人應該不是第一次跟蹤你了吧，為什麽不報警？”
餘晚舟面無表情，將周際野給他的牛奶喝完，輕描淡寫道:“跟他們那些人，扯不上關系最好，報警只會浪費警力。”
周際野不知道該說什麽，如果他繼續問下去，又顯得過於打探他的隱私，不問他又想知道餘晚舟口中的那些人到底是誰。
既然白天都敢光明正大地玩跟蹤，那晚上也會使陰招搞偷襲。
萬一哪天他不在餘晚舟身邊，餘晚舟被偷襲了怎麽辦？他現在手還腫著，動起手來一定會吃虧。
周際野思來想去，只是問他:“動過手嗎？”
餘晚舟點頭，想到周際野在開車看不見，隨後又嗯了一聲，周際野不說話了。
到達公安局，在餘晚舟下車之前，周際野還是沒忍住，解開安全帶，一臉嚴肅對餘晚舟說:“小舟，你是警察，不論你們之間有什麽恩怨，這些人對你動手就是襲警。”
“你可以選擇報警，我們替你查到這些人，這並不是在浪費警力，這是為你的人身安全著想。”
意識到自己有些越界，周際野轉了語調，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說:“當然，如果你覺得我是多管閑事的話可以不用聽，就當我什麽都沒說過。”
餘晚舟攥著手裏的塑料袋，半分鐘後輕聲說:“我知道的周隊，我會處理好自己的事，你別擔心。”
平鋪直敘。周際野聽不出他這句話裏的情緒，也感受不到他到底聽進去了沒有。
“嗯，走吧。”周際野看了他半晌，呼了口氣走在前面。
他想告訴餘晚舟有什麽事可以叫他，可以接受他的幫助，他不需要什麽事都自己一個人解決。
然而餘晚舟嘴上答應得好好的，轉身就拋之腦後了。
所以很多時候周際野想跟他說的話到了嘴邊又全都變成了空氣被自己咽下去。
周際野走到一半又停下來回頭看著餘晚舟，他表面和所有人都能說得上話，和誰都能相處，實際上並沒有把任何人放在心上。
他的世界只有他一個人。
這就是主動申請來安陽的原因嗎？
餘晚舟剛跟上來，周際野又轉身繼續往裏走。
兩人踩著點進入辦公室，周際野臉色看上去不是很好，餘晚舟好像也是。
已經準備開工的三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白亦沖紀風使了個眼色讓他去找周際野。
紀風清了清嗓子，端著水杯朝周際野走過去，笑嘻嘻問他:“老大，今天咱們幹點什麽？”
周際野收攏思緒，問他:“昨天晚上那三個女孩提供的體液化驗結果出來了嗎？”
“出來了，剛才聞克才把報告送過來。”駱南從一旁抽出聞克在周際野他們到達之前給他們送來的化驗報告。
周際野算了下時間，對紀風說:“去把羅雪放了吧，時間到了。”
紀風和駱南相視一眼，駱南問他:“就這麽放了？我還是認為她跟這起案子有關。”
周際野:“就算有關也是我們的猜測，沒有證據時間到了就要放人。”
“先放了吧，讓她近期不要離開安陽，有需要我們會隨時找她。”
紀風說了個好就去了審訊室。
周際野又讓駱南拿著化驗報告去通知掃黃大隊，讓他們去負責吳雷和黃明富這起案子。
畢竟這方面的案件不歸他們刑偵管。
餘晚舟坐在位置上思考周際野在大門口跟他說的話，拿出手機打開和周際野的微信聊天頁面。
看到兩人的通話時長，餘晚舟輕蹙眉心。
從周際野給他打電話到兩人通話結束，也就不超三分鐘，怎麽記錄顯示有十分鐘？
他記得和周際野結束對話後直接把手機放進了口袋裏，他覺得周際野是上司，應該由他來掛斷電話。
難道，他當時沒掛嗎？
他不可能看不到手機通話頁面，所以，他是故意沒掛嗎？
思及此，餘晚舟轉換視線朝周際野那裏看過去，周際野正低著頭看手機。
緊接著餘晚舟手機叮一聲，看到頁面上的消息，他渾身唰一下熱起來。
消息是周際野發來的:“剛才我說的話想清楚了嗎？一直盯著我看。”
其實在餘晚舟進入辦公室的時候周際野就一直在留意他，即使跟紀風他們交談，餘光裏也都是映著餘晚舟的身影。
所以看到他轉過頭來的時候，周際野便立馬低下頭去裝作玩手機的樣子，然後忍不住給他發了消息。
餘晚舟捏著手機心跳莫名加快，感覺自己的臉快要燒起來了，胡亂地在手機上敲了一個字發送過去。
“嗯。”
然後起身朝廁所大闊步走去。
周際野背對著白亦勾了勾嘴角，關上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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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我剛起來。”餘晚舟將免提打開，邊對電話裏說邊火速穿衣服。
周際野拎著早餐坐在車裏，從聽筒裏聽出了對到的緊張，說:“還有25分鐘，來得及，洗漱好直接到大門口，我在這等你。”
餘晚舟已經沖出了房間，聽到周際野的那句“我在這等你”時，擡出去的腳又收回來，好一會兒才嗯一聲，把手機放進口袋裏。
周際野看著手機屏幕一直處於通話狀態，隨後傳來水流的聲音、刷牙、走路和急匆匆的關門聲。
一直到看見餘晚舟匆匆而來的身影才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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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際野把手上的早餐遞給他，一眼就註意到了他眼袋下的黑眼圈，還有比平時圓了一圈的臉，皺眉問他:“昨晚沒睡好？”
餘晚舟謝過他，打了個哈欠，“很明顯嗎？”
周際野:“剛起來就打哈欠，你說明不明顯。”
餘晚舟眉心，說:“有點失眠。”
“水土不服嗎？”周際野把車開出大門，又看了他一眼才提速朝公安局開去。
餘晚舟搖頭:“不是。”
不是水土不服，那就是心裏藏著事。
昨天晚上兩人在門口分開周際野就註意到了他的表情。
是因為他的舉動嗎，還是有別的什麽事？
周際野在心裏盤算半天，差點兒就闖了紅燈，好在他及時止損踩了剎車。
“上次跟蹤你的那些人，你認識嗎？”周際野在等紅綠燈的空隙裏突然問他。
餘晚舟下意識想撒謊，最後又如實回答:“那些人我不認識，指使他們的人我認識。”
周際野:“這些人應該不是第一次跟蹤你了吧，為什麽不報警？”
餘晚舟面無表情，將周際野給他的牛奶喝完，輕描淡寫道:“跟他們那些人，扯不上關系最好，報警只會浪費警力。”
周際野不知道該說什麽，如果他繼續問下去，又顯得過於打探他的隱私，不問他又想知道餘晚舟口中的那些人到底是誰。
既然白天都敢光明正大地玩跟蹤，那晚上也會使陰招搞偷襲。
萬一哪天他不在餘晚舟身邊，餘晚舟被偷襲了怎麽辦？他現在手還腫著，動起手來一定會吃虧。
周際野思來想去，只是問他:“動過手嗎？”
餘晚舟點頭，想到周際野在開車看不見，隨後又嗯了一聲，周際野不說話了。
到達公安局，在餘晚舟下車之前，周際野還是沒忍住，解開安全帶，一臉嚴肅對餘晚舟說:“小舟，你是警察，不論你們之間有什麽恩怨，這些人對你動手就是襲警。”
“你可以選擇報警，我們替你查到這些人，這並不是在浪費警力，這是為你的人身安全著想。”
意識到自己有些越界，周際野轉了語調，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說:“當然，如果你覺得我是多管閑事的話可以不用聽，就當我什麽都沒說過。”
餘晚舟攥著手裏的塑料袋，半分鐘後輕聲說:“我知道的周隊，我會處理好自己的事，你別擔心。”
平鋪直敘。周際野聽不出他這句話裏的情緒，也感受不到他到底聽進去了沒有。
“嗯，走吧。”周際野看了他半晌，呼了口氣走在前面。
他想告訴餘晚舟有什麽事可以叫他，可以接受他的幫助，他不需要什麽事都自己一個人解決。
然而餘晚舟嘴上答應得好好的，轉身就拋之腦後了。
所以很多時候周際野想跟他說的話到了嘴邊又全都變成了空氣被自己咽下去。
周際野走到一半又停下來回頭看著餘晚舟，他表面和所有人都能說得上話，和誰都能相處，實際上並沒有把任何人放在心上。
他的世界只有他一個人。
這就是主動申請來安陽的原因嗎？
餘晚舟剛跟上來，周際野又轉身繼續往裏走。
兩人踩著點進入辦公室，周際野臉色看上去不是很好，餘晚舟好像也是。
已經準備開工的三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白亦沖紀風使了個眼色讓他去找周際野。
紀風清了清嗓子，端著水杯朝周際野走過去，笑嘻嘻問他:“老大，今天咱們幹點什麽？”
周際野收攏思緒，問他:“昨天晚上那三個女孩提供的體液化驗結果出來了嗎？”
“出來了，剛才聞克才把報告送過來。”駱南從一旁抽出聞克在周際野他們到達之前給他們送來的化驗報告。
周際野算了下時間，對紀風說:“去把羅雪放了吧，時間到了。”
紀風和駱南相視一眼，駱南問他:“就這麽放了？我還是認為她跟這起案子有關。”
周際野:“就算有關也是我們的猜測，沒有證據時間到了就要放人。”
“先放了吧，讓她近期不要離開安陽，有需要我們會隨時找她。”
紀風說了個好就去了審訊室。
周際野又讓駱南拿著化驗報告去通知掃黃大隊，讓他們去負責吳雷和黃明富這起案子。
畢竟這方面的案件不歸他們刑偵管。
餘晚舟坐在位置上思考周際野在大門口跟他說的話，拿出手機打開和周際野的微信聊天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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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周際野給他打電話到兩人通話結束，也就不超三分鐘，怎麽記錄顯示有十分鐘？
他記得和周際野結束對話後直接把手機放進了口袋裏，他覺得周際野是上司，應該由他來掛斷電話。
難道，他當時沒掛嗎？
他不可能看不到手機通話頁面，所以，他是故意沒掛嗎？
思及此，餘晚舟轉換視線朝周際野那裏看過去，周際野正低著頭看手機。
緊接著餘晚舟手機叮一聲，看到頁面上的消息，他渾身唰一下熱起來。
消息是周際野發來的:“剛才我說的話想清楚了嗎？一直盯著我看。”
其實在餘晚舟進入辦公室的時候周際野就一直在留意他，即使跟紀風他們交談，餘光裏也都是映著餘晚舟的身影。
所以看到他轉過頭來的時候，周際野便立馬低下頭去裝作玩手機的樣子，然後忍不住給他發了消息。
餘晚舟捏著手機心跳莫名加快，感覺自己的臉快要燒起來了，胡亂地在手機上敲了一個字發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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